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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世所謂得道之人,李少君之類也。少君死於人中,人見其尸,故知少君性壽之人也。如少君處山林之中,入絕跡之野,獨病死於岩石之間,尸為虎狼狐狸之食,則世復以為真仙去矣。案虫害人者莫如蚊虻,蚊虻歲生。如以蚊虻應災,世間常有害人之吏乎?必以食物乃為災,人則物之最貴者也,蚊虻食人,尤當為災。必以暴生害物乃為災,夫歲生而食人,與時出而害物,災孰為甚?人之病疥亦希非常,疥虫何故不為災?且天將雨,蟻出蚋蜚,為與氣相應也。或時諸虫之生,自與時氣相應,如何輒歸罪於部吏乎?天道自然,吉凶偶會,非常之虫適生,貪吏遭署。人察貪吏之操,又見災虫之生,則謂部吏之所為致也。鄭子產聘於晉,晉侯有疾,韓宣子逆客,私焉,曰:“寡君寢疾,於今三月矣,并走群望,有加而無瘳。今夢黃熊入於寢門,其何厲鬼也?”威尼斯人彩票。夫魯無功曹之官,功曹之官,相國是也。魯相者殆非孔、墨,必三家也。為相必無賢操,以不賢居權位,其惡必不廉也。必以相國為奸,令虎食人,是則魯野之虎常食人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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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禮》曰:“有虞氏黃帝而郊嚳,祖顓頊而宗堯。夏後氏亦黃帝而郊鯀,祖顓頊而宗禹。殷人嚳而郊冥,祖契而宗湯。周人嚳而郊稷,祖文王而宗武王。燔柴於大壇,祭天也;埋於大折,祭地也:用犢。埋少牢於大昭,祭時也。相近於坎壇,祭寒暑也。王宮,祭日也。夜明,祭月也。幽宗,祭星也。雩宗,祭水旱也。四坎壇,祭四方也。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,為風雨,見怪物,皆曰神。有天下者祭百神。諸侯在其地則祭,亡其地則不祭。”抵太歲名曰歲下,負太歲名曰歲破,故皆凶也。假令太歲在甲子,天下之人皆不得南北徙,起宅嫁娶亦皆避之;其移東西,若徙四維,相之如者皆吉。何者?不與太歲相觸,亦不抵太歲之衝也。實問:避太歲者何意也?令太歲惡人徙乎?則徙者皆有禍。令太歲不禁人徙,惡人抵觸之乎?則道上之人南北行者皆有殃。太歲之意,猶長吏之心也。長吏在塗,人行觸車馬,干其吏從,長吏怒之,豈獨抱器載物、去宅徙居觸犯之者而乃責之哉!昔文帝出,過霸陵橋,有一人行逢車駕,逃於橋下,以為文帝之車已過,疾走而出,驚乘輿馬。文帝怒,以屬廷尉張釋之,釋之當論。使太歲之神行若文帝出乎,則人犯之者,必有如橋下走出之人矣。方今行道路者,暴溺仆死,何以知非觸遇太歲之出也?為移徙者又不能處,不能處,則犯與不犯未可知,未可知,則其行與不行未可審也。且瑞物皆起和氣而生,生於常類之中,而有詭異之性,則為瑞矣。故夫鳳皇之聖也,猶赤烏之集也。謂鳳皇有種,赤烏復有類乎?嘉禾、醴泉、甘露,嘉禾生於禾中,與禾中異穗,謂之嘉禾;醴泉、甘露,出而甘美也,皆泉、露生出,非天上有甘露之神,地下有醴泉之類,聖治公平而乃沾下產出也。莢、朱草亦生在地,集於眾草,無常本根,暫時產出,旬月枯折,故謂之瑞。夫鳳皇騏亦瑞也,何以有種類?一堂之上,必有論者。一鄉之中,必有訟者。訟必有曲直,論必有是非。非而曲者為負,是而直者為勝。亦或辯口利舌,辭喻橫出為勝;或詘弱綴,蹇不比者為負。

祭,猶禮之諸祀也。飲食亦可毋祭,禮之諸神,亦可毋祀也。祭祀之實一也,用物之費同也。知祭地無神,猶謂諸祀有鬼,不知類也。經傳所載,賢者所紀,尚無鬼神,況不著篇籍,世間淫祀非鬼之祭,信其有神為禍福矣?好道學仙者,絕谷不食,與人異食,欲為清潔也。鬼神清潔於仙人,如何與人同食乎?論之以為人死無知,其精不能為鬼。假使有之,與人異食。異食,則不肯食人之食。不肯食人之食,則無求於人。無求於人,則不能為人禍福矣。天神之處天,猶王者之居也。王者居重關之內,則天之神宜在隱匿之中。王者居宮室之內,則天亦有太微、紫宮、軒轅、文昌之坐。王者與人相遠,不知人之陰惡。天神在四宮之內,何能見人暗過?王者聞人進,以人知。天知人惡,亦宜因鬼。使天問過於鬼神,則其誅之,宜使鬼神。如使鬼神,則天怒,鬼神也,非天也。孔子脫驂以賻舊館者,惡情不副禮也。副情而行禮,情起而恩動,禮情相應,君子行之。顏淵死,子哭之慟。門人曰:“子慟矣。”“吾非斯人之慟而誰為?”《易》曰:“丰其屋,其家,窺其戶,闃其無人也。”非其無人也,無賢人也。《尚書》曰:“毋曠庶官。”曠,空;庶,眾也。毋空眾官,置非其人,與空無異,故言空也。

高祖罵之曰:“吾以布衣提三尺劍取天下,此非天命乎!命乃在天,雖扁鵲何益?”韓信與帝論兵,謂高祖曰:“陛下所謂天授,非智力所得。”揚子云曰:“遇不遇,命也。”太史公曰:“富貴不違貧賤,貧賤不違富貴。”孔子曰:“人之生也直,罔之生也幸。”則夫順道而觸者為不幸矣。立岩牆之下,為坏所壓;蹈岸之上,為崩所墜,輕遇無端,故為不幸。魯城門久朽欲頓,孔子過之,趨而疾行。左右曰:“久矣。”孔子曰:“惡其久也。”孔子戒慎已甚,如過遭坏,可謂不幸也。故孔子曰:“君子有不幸而無有幸,小人有幸而無不幸。”又曰:“君子處易以俟命,小人行險以僥幸。”威尼斯人彩票。取龍,龍何過而怒之?如龍神,天取之,不宜怒。如龍有過,與人同罪,(龍)殺而已,何為取也?殺人,怒可也。取龍,龍何過而怒之?殺人,不取;殺龍,取之。人龍之罪何別,而其殺之何異?然則取龍之說既不可聽,罰過之言復不可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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